通識|執行長的茶道起點,虎屋菓寮 京都一条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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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2月,年剛過,也是第一次來到京都。

京都車站高聳而巨大的金屬線條分割了望出去的天空,其後直立的京都塔,昭告了在這個古老城市裡頭,處處均是日本「」的分割美學。

美學的開始是模仿,就如同小孩的成長過程一樣;只是有的人可以從中畢業,苦思之後開創屬於自己的風格,有的則不。但不論如何,「薰陶」對美學的培養來說至關重大。

京都就宛如美學的沃土。

街道上枯節的樹木,城市裡清澈的河川,烏鴉宛如鐘聲般空靈的叫聲,抬頭遠處頂著白雲的山峰,四處都是洗練的建築和廟宇,依著節氣的各種禮儀,比如現在六月水無月要吃什麼和菓子,遵照著古老節奏生活的人們。

一堵向著光的白牆,讓庭園花影在牆上自動播映著四季。

用不完美來補抓完美,所謂大成若缺,這正是日本美學花因落而美,月因雲遮而雅的拿手好戲。

以京都為本,東京為用,日本就在此兩軸不斷運轉,依著時代重新建構、再設計,於是生生不息。

一保堂的茶單,白紙書法,有需求而保留了傳統。

一保堂的茶單,白紙書法,有需求而保留了傳統。

銀閣寺從入口到裡頭,處處充滿分割的美學。

銀閣寺從入口到裡頭,處處充滿分割的美學。

台灣的都市更新往往以近利而短視,政府地主只怕被劃定古蹟保存,就影響他們蓋大樓發大財的利益,文化又不能當飯吃,有何屁用?但何以人們卻遠渡重洋,去別人國家看他們的古蹟和文化?

更重要的是保留的目的在於保存這些生活的符碼,比如中華商場、光華商場、龍山商場、建成圓環,還沒到一個世代,這些曾經生活在台北的長輩們的記憶,就真的只剩下記憶,就是要說給小孩們聽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起。

但這些記憶本來應該是最好的台灣在地設計泉源,吸引各國遊客來台北最好的創意,而非現在都是日韓流行,處處是莫名其妙加了の的廣告標語,裡頭販售的都是進口物品。

都更和保留之間也不一定是對立,歐洲已經有許多案例,比如在大樓的一樓留下空間,含納縮小的歷史建物,或是重新整修舊倉庫建物進行活化等等。

事實上最重要的問題並不在怎麼做,而是我們一開始就覺得保留就沒有用。

而即便現在的京都已經太過熱鬧、太過擁擠,觀光客已經超越城市的負荷,但他們思考的是情願提高對旅客的限制,也不願改變城市的風格,即便被別人覺得他們冷漠也不要緊,因為一直以來這就是京都人過活的風格。

錦市場、鍵善良房、新京極、一保堂、進進堂、知恩寺手做市集、哲學之道、銀閣寺、清水寺、馨樂庭、有次。

很第一次造訪的觀光客行程,但其中讓我自此一見鍾情的就是京都一条店的虎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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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車站樓上的虎屋

東京車站樓上的虎屋

依季節的和菓子,秋正是栗子的季節。

依季節的和菓子,秋正是栗子的季節。

東京車站

東京車站

綠意盎然的京都虎屋庭園

綠意盎然的京都虎屋庭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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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屋とらや(Toraya),是代表日本和菓子的王者,擁有500多年歷史,原為皇室製作;在他們的網站上有著清楚而具體的歷史年表,隨著季節限定的各種和菓子手繪食譜更是經典的日本美學呈現,以和菓子為畫布,以節氣為色彩。

虎屋更不限於傳統,包括東京車站虎屋、銀座虎屋、新宿Newoman虎屋咖啡,以及新整修後的赤坂虎屋,踏進去全是木頭香氣,偌大的建築只三樓用作餐飲空間,二樓是平面的產品陳列,一樓的預定取貨,地下一樓則用作特展空間,足見其對品牌的投資之重視。

東京赤坂虎屋

東京赤坂虎屋

和菓子的歷史和食譜張張都是日本獨有的美學

和菓子的歷史和食譜張張都是日本獨有的美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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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毛筆筆觸畫出虎背紋路

以毛筆筆觸畫出虎背紋路

以和菓子為畫布呈現出虎紋。

以和菓子為畫布呈現出虎紋。

片片透似火腿

片片透似火腿

以紅豆泥包裹糯米稠甜的萩餅(お萩もち)又稱牡丹餅ぼたもち,嬌豔欲滴。

以紅豆泥包裹糯米稠甜的萩餅(お萩もち)又稱牡丹餅ぼたもち,嬌豔欲滴。

但去過這麼多家虎屋,自始至終,我永遠忘不了在那裡喝下第一口抹茶的安心感,就像是躺進去晒著日光的鬆軟被窩,能徹底放下一切的舒適感。

虎屋一条店在京都御所旁邊,從地鐵站出來就沿著整片綠意,走過轉角進入小巷,就是藏身在靜巷之中的虎屋。

吉野杉交錯的天花板,錯落了庭園中落入的光影,有喝茶聊天的,也有一個人來獨飲的,但在這裡聲音都成了耳語,享受這寧靜。

庭園雖小,但足以見證四季,寒冷的枯寂讓人沉靜。

儘管後來開始學習茶道更確定事實上虎屋的抹茶其實不算好喝,但這氣氛這景,茶已無傷大雅,茶只是配角,茶具和和菓子也非要角,能得這片刻的靜謐才是主角。

一如茶聖千利休所言:「茶道者,僅燒水點茶而飲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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